
在今年1月中,湖沼學與海洋科學協會(The Association of the Sciences of Limnology and Oceanography,簡稱「ASLO」)發佈研究表示,2024年曾發生大規模珊瑚白化,大堡礁某島嶼有40%個別珊瑚死亡。
珊瑚白化即是指珊瑚因受環境壓力(例如海水溫度升高、海水酸化、污染和過度捕魚)而失去其內共生藻,就如我們因為失去青春而頭髮變白一樣,珊瑚亦會變白。只是當我們髮上的斑白只代表踏入邁向老去,但這些內共生藻為珊瑚提供大部分營養和顏色,所以它們的消逝,珊瑚就如失去靈魂,變得脆弱和貧乏,邁向死亡。
這次是大堡礁自1998年以來第七次同類事件,科學家形容為範圍最廣的「catastrophic災難性」事件。
珊瑚白化不是大堡礁獨有的事件,從澳洲海岸到肯雅,從墨西哥海灣到加勒比海,從紅海到西印度洋,世界上越來越多地方因為海洋表面水溫升高而看著繽紛的珊瑚褪色慘白。去年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簡稱「NOAA」)珊瑚礁監測機構發現,大規模白化事件至少在54個國家和地區出現,是30年來第四次全球白化。
陸上日日有駭聞,誰有閑情逸致理會深海的幽靈潮?但跟空氣、水、土地、糧食、天災等一樣,關乎人類命脈的東西,豈會只關專家事?
沒有珊瑚,海洋陸地都繽紛不再

記得有人講過大地上沒有蜜蜂,人類就大限將至嗎?這個比喻可套用於海洋裏的珊瑚礁,而科學家亦形容它為「海洋的雨林」。只覆蓋地球表面約1%的珊瑚礁是全球四分之一海洋生物的家,也是很多生態系統的基石。鸚鵡魚聯群結隊啃食珊瑚礁,形成遼闊的沙地;這些沙地在洋流的作用下,形成淺灘、島嶼,甚至是紅樹林和其他沿海森林。
珊瑚礁亦有保護海岸的屏障作用,吸收波浪能量,有助減少海岸侵蝕,甚至某程度上可以吸收海嘯的力量,有助減少風暴、颶風和其他氣旋事件造成的損害。
姑且不談珊瑚礁帶來的旅遊經濟價值,但很多在發展中和島嶼國家都依賴它們來獲取食物和生計。礁動物(魚類、甲殼類、軟體動物和其他無脊椎動物)是重要蛋白質來源,而珊瑚礁就提供了全球約10%魚穫,但這數字對發展中國家來說,可以是高達四分之一,在東南亞國家甚至高達九成。
不只是糧食來源,醫學界發掘治療某些癌症或細胞老化方法時,對珊瑚生物很大興趣。而且珊瑚骨骼性質與人類骨頭很相似,自1970年以來,珊瑚骨骼用於骨移植,被認為是骨再生的未來發展方向。
換句話說,那些要潛水才看到的珊瑚礁,其實跟全球5億人口命脈相連。所以英國環境運動分子兼作家Sheherazade Goldsmith都說:「沒有(珊瑚),很多海洋中最精美的物種將無法生存。」
我們也可以拯救珊瑚礁


全球各地的專家都一直設法保育珊瑚礁,設法解決海洋溫度上升和污染、修復珊瑚礁等。用3D打印技術製作專利紅陶珊瑚磚的香港大學衍生初創Archireef亦衝出香港,拓展至阿聯酋。但其實即使我們不懂海洋生態保育,我們都可以出一分力 。
我們可以領養一塊珊瑚。
有些組織提出珊瑚領養計劃,讓陸地上的平凡人都可以領養一塊珊瑚。Coral Gardeners就是其中一個。
2017年成立於法屬玻里尼西亞的Coral Gardeners由一群想改革海洋保育的年輕衝浪手、潛水員和漁民組織。他們的目標是建立一場拯救全球珊瑚礁的全球性運動。一方面,他們培植能抗禦氣候挑戰的珊瑚,又設立實驗室研發創新工具和技術去改善珊瑚礁修復和監測,又有這方面的教育工作。
他們的「Adopt a Coral」計劃讓你以30美元自選想要的珊瑚BB,那麼他們就會從潟湖具韌性的珊瑚物種中收集碎片,加入組織的「育嬰室」。一年多後,長大的珊瑚就會被移植到天然珊瑚礁上。領養者可以隨時上網跟蹤它的成長過程,組織亦會發送電子證書和相片。
根據組織2023年度的影響力報告,自2017年以來已培植45個不同品種100,870棵珊瑚,覆蓋12,494平方米珊瑚礁,修復了11個珊瑚礁。同年他們亦在斐濟Malolo島開設首個國際分支,作為這個南太平洋島國政府的「One Million Coral Planting Program」(種植一百萬珊瑚計劃)。斐濟坐擁全球第三大堡礁,這個工作可以修復惡化堡礁的珊瑚和生態多樣性。這個新分支有非牟利組織Coral for Conservation創辦人Austin Bowden-Kerby博士培訓團隊,現在分支有5個當地「珊瑚園丁」,培植了10,900個珊瑚BB。
除了領養南太平洋島國的珊瑚,Coral Guardian亦以領養珊瑚方式來籌款支持他們在印尼、西班牙和肯雅的工作。加勒比海那邊還有Reef Renewal Bonaire;峇里有Coral Triangle Center。
***
雪亮的眼睛當然知道,領養珊瑚是一個籌款支持海洋保育工作的方式。但我們要出一分力,真的只能夠領養珊瑚嗎?
根據The Nature Conservatory,我們還可以用珊瑚友善的防曬用品,不用含oxybenzone和octinoxate等對珊瑚有害的成分。我們可以選擇改吃有可持續海洋認證的海鮮,不吃「珊瑚礁清道夫」鸚哥魚。我們可以不用有害肥料和殺蟲劑,以防它們最終會流入大海,毒害海洋生物。我們可以穿上潛水衣,落水幫手清理垃圾和污染物(廣告時間:Green Bitch有售的TRSHBG,印尼升級再造,設計方便在潛水時清走垃圾)。
相片來源:Coral Gardeners